第(3/3)页 “我知道,你的来历……可能不寻常。” 陆闻璟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于闵礼从未听过的、近乎痛苦的坦诚,“从第一次认识你开始,我就知道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于闵礼,但我只是以为你很特殊,十年前你无缘无故地昏迷了后,我才开始调查。” 他微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“我动用过我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去调查,但所有的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,或者指向一些……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领域。 我也曾咨询过最顶尖的神经学家和心理学家,排除了纯粹的精神疾病或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认知错乱的可能。” “但你又确实存在记忆严重紊乱与缺失,尤其是大脑神经不知为何,如同遭受巨大创伤般,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坏死迹象……脑死亡的阴影,当时就那么悬在你头上。” 陆闻璟的声音变得极其艰涩,那段回忆显然对他来说是场噩梦,他微微侧过头,避开了于闵礼探究的目光,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。 “我当时……很害怕,害怕到每一秒都是煎熬。”他低语道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“我动用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,最好的医生,最先进的设备,甚至……求神拜佛,寻找那些所谓的‘偏方’、‘秘术’,只要能让你活下来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我都不愿放过。” 他停顿了许久,才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后的疲惫与沉重:“后来,我通过一些……非常规的渠道,联系上了一个国际顶尖的、但行事极其隐秘的脑神经外科专家团队。 他们专攻极端性脑损伤和意识复苏领域,但收费天价,且手术方案……风险极高,伦理争议巨大。” 他抬眼看向于闵礼,眼神复杂:“他们提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方案:利用一种尚在实验阶段的纳米级生物材料,制成纳米芯片,结合强效的神经生长因子, 和一种……类似‘意识锚定’的心理干预技术,尝试强行修复你正在坏死的神经网络,并同时稳固你紊乱的意识场,防止它彻底溃散。 但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,而且即使成功,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,包括记忆的永久性改变、人格偏移,或者……变成植物人。” 于闵礼听得心惊肉跳。 百分之十的成功率,失败或后遗症的风险如此之高……这几乎是场赌博,用他的生命和未来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。 “你……同意了?”他问,声音有些发紧。 “我没有选择。”陆闻璟的回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看着监护仪上你的脑电波越来越微弱,看着医生一次次摇头,我没有选择。 与其眼睁睁看着你……看着你的意识彻底熄灭,我宁愿赌那百分之十,哪怕赌输了,至少我尽力了。” 他偏过头,不再对着于闵礼,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:“手术过程很漫长,也很痛苦。 对你,对我,都是。 我在手术室外,听着他们随时可能宣告失败的通报,感觉自己也死了一遍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