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幸运的是,”他转过身,脸上并没有多少庆幸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,“手术在技术上成功了,芯片像最精密的工匠,勉强修补了你大脑中最关键的通路,神经生长因子刺激了部分区域的再生,你的脑死亡进程被硬生生遏制住了。” “在你手术之前,为了百分百确定你能成功植入芯片,我们试验了很多次,后来,我也植入了芯片,与你的同源,所以我才能听到你的心声。” 陆闻璟把这十年来的经历总结了一遍讲给他听,坦白了他为什么能听到他的心声的原因。 只是让他很不解的一点,就是在于闵礼醒来后不知为何,他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般,却又每天进行着正常的生理活动。 直到某天于闵礼“活了”,也就是于闵礼前不久穿来的那几天,世界却又发生了巨大变化。 所有人变成了提线木偶,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做出不符合本意的言行,却无法挣脱。 陆星河一遍遍带着祁一舟来找于闵礼‘征求结婚意见’,陆闻璟必须去处理那些看似紧急实则蹊跷的出差…… 某股奇怪的力量在强行修正、填充,试图让一切看起来‘合理’,围绕着刚刚‘活’过来的于闵礼,构建一个它认为‘正确’的世界。 陆闻璟和陆星河试图反抗过,但成功率很小。幸运的是,这种状况只持续了大约一个月,然后,就像它突然出现一样,那股无形的操控力量……又彻底消失了。 世界恢复了‘正常’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 根据这些情况来判断,陆闻璟和陆星河两人都猜测于闵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 这些陆闻璟没有跟于闵礼说,他得先让阿礼接受前面的事情,不能一次性告诉他太多,否则明天——民政局见。 讲述完毕,病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,阳光偏移,在陆闻璟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。 他不敢抬头去看于闵礼此刻的眼神,那里面会有什么?震惊?恐惧?被隐瞒的愤怒?还是对他这个不顾自己生命安危的疯子的厌恶? 我……”陆闻璟的声音干涩,带着罕见的犹豫和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,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,也很……可怕,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没有说,不是不想,而是……” 他终于鼓起勇气,抬起了头,目光撞进于闵礼沉静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 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激烈情绪,只有一种过于平静的、仿佛在消化和权衡的深邃。 “阿礼,”陆闻璟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坦诚,与他平日强势的形象截然不同,“我做这些,隐瞒这些,甚至……不考虑用芯片恢复你生命后,会发生连接这种侵犯你隐私的事……根本原因,或许听起来很自私。” 他停顿了许久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那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说出来: “我只是……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。” 陆闻璟仿佛回到了二十一年前,他暗恋于闵礼时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。 于闵礼正沉浸在海量信息的冲击中,大脑高速运转,试图将芯片、感应、世界操控、自身异常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 一时没有注意到陆闻璟情绪和气质上这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,也没有捕捉到他话语背后,那跨越了漫长时光、早已深入骨髓的执念。 他只是本能地感到,陆闻璟此刻的状态有些异样,那声音越来越低沉,越来越轻,仿佛不是在对他说,而是在对记忆中的某个影子低语,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