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交接口,还能看见一处亮起的灯光。 那个方位,就是夜间训练营。 从外观看,那是一座钢铁堡垒,透着肃杀之气。 姚安安的目光也落在那片刺眼的光源上。 几次接触下来,姚安安早已敏锐地察觉到江盏月身上的违和感。 江盏月身上没有渴望撕碎等级枷锁的强烈欲望,只有一片看不清深浅的平静。 她开口问道:“你这么关注夜间训练营的事情,是因为符绯?” 同是学生会成员,她对那个名字并不陌生。 而且符绯当初也在学生会相当出名。 她是姚安安所知的第一例,也是唯一一例,以C级生的身份,担保他人进入学生会的人。 C级生的担保,并不仅仅是被担保人出事后的连坐惩罚⋯ 江盏月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响起,“她下周会去参加封闭训练。” 姚安安听见这话,脸色僵硬,她垂下视线,神情变得晦涩不明。 江盏月忽然停下脚步,“我想给你讲个故事。” 姚安安意识到什么,脚步慢下来。 “森林的法则刻在羽色里。褐羽鸟是尘土,灰蓝羽鸟算活物,而拥有藏青羽毛的鸟,被允许栖息中层巢区。” “传说,若能通过重重考验,便有渺茫机会在满月时褪去残羽,生出藏青色的新羽,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灰蓝鸟在经历了前面残酷的筛选和考验后,终于等到了最后一道考核——也是真正的、决定命运的考核。” “藏青鸟们说,想真正栖息于此,需用滚烫树液浇羽,啄食腐肉。” “灰蓝鸟别无选择,滚烫的液体灼烧着肉体,屈辱的呐喊焚烧着灵魂。” “周围的藏青鸟们静立枝头,如同观看一场必要的淬火。” “当最后一滴滚烫的树液耗尽,当最后一点腐肉消失,灰蓝鸟奄奄一息,它终于被赋予了新的身份。” “但从此,只能拖着残躯,用沙哑破碎的声音说话,永远带着焦臭和腐肉的腥气。” “灰蓝鸟将永远铭记自己‘来自下方’,并对藏青鸟保持永恒的敬畏与顺从。” 姚安安手指攥紧。 终于有一些被她下意识忽略的事实,浮现出来。 她是B级生,而江盏月,是C级生,她们的立场,甚至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。 “这个故事很有意思。”姚安安声音干涩。 她抬眼看向江盏月,月光下,对方的侧脸线条清冷而疏离。 语气带上同病相怜般的悲伤,“但是在这样一片森林里,太清醒、太聪明,只会更加痛苦。” 江盏月没有反驳,只是微微倾身,靠近姚安安的耳边。 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淡气息,气流很轻,如同羽毛扫过耳廓,“不会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