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蝉鸣依旧在耳边鼓噪,空气灼热得令人窒息。 卢修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抹沉静的香草黄上多停留了几秒。 小女孩似乎讲完了,微微侧过头,目光投向母亲手中拎着的一个小布包,似乎在询问什么。 就在她似乎察觉到某种注视,就在她要往这边看时—— 江念清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,她带着一种母兽般警惕又保护性的姿态,微微侧身挪动了一步。 宽厚的肩膀和精干的身形,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小女孩投向这边的视线,也阻断了那可能交汇的目光。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,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。 “殿下,您不该在这里停留太久,今天的课业还没有完成。”身边负责教导皇室礼仪和历史的老师,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适时提醒。 卢修的目光最后扫过那被母亲身影完全遮蔽的角落,那抹香草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。 他收回视线,淡声应道:“嗯。” 思绪从那个被阳光和宫墙阴影切割的遥远午后抽离,朱莉娅的目光依旧温和而充满洞悉力地落在他身上。 从沈斯珩见到他时莫须有的敌意,他就察觉到和江盏月有关。 此番归来,不仅沈斯珩,连同裴妄枝、甚至祁司野,似乎都对江盏月很有印象。 他确实见过她。然而,承认此事,只会徒惹不必要的风波。 他是埃德蒙皇室的继承人,他的轨道从出生起就被设定,不容偏移。 而她,江盏月,不过是铁匠和被勒令永生不得踏进首都的近卫官之女。 他们的人生,如同那高耸的宫墙内外,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