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铁匠的职责,是锻造出让人得心应手的工具。 那么,反其道而行之,让一件“圣物”变得不再趁手,甚至让使用者感到别扭、滞涩,最终心生厌弃,谁说不是另一种锻造? 走廊尽头更浓重的阴影无声地涌来,彻底地吞没了她的身影。 *** 降级裁决结束,已是深夜。 白日的喧嚣彻底沉入地底,唯有树林沉默地矗立成剪影,枝叶间漏下破碎的月光,三三两两的学生拖着疲惫的身影走过。 其中气压最低沉的都是C级生,被执行降级裁决的就是朝夕相处的同级生,只要是人,都难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唏嘘。 江盏月在完成降级裁决后,就直接回了寝室。 房间内,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黑暗。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,斜斜倾泻在江盏月的半边身体上,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肩线轮廓。 而室内暖黄的灯光则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另一侧,形成一种冷暖交融。 此时,她正用指尖拈着一点半凝固的琥珀色液体,细致均匀地涂抹在一柄寒光内敛的小刀上。 那是她亲手调制的保养剂,混合了蜂蜡、松脂和特制的矿物粉末。 刀身如水波般起伏的锻打纹路间,此刻正流淌着这层半胶状的液体。 书桌旁的木料已经空了,但是短期内,她不会再购买新的。 “砰——!” 撞击声从门外传来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 紧接着,一个带着恶意嬉笑的女生声音响起,尖锐地穿透了门板:“爬级犬在乱走什么,挡道了不知道吗?” 走廊里,白羽芊被一股蛮力狠狠地推搡在门板上,肩胛骨传来一阵钝痛。 她握紧拳头,这群仗势欺人的贱人。 而来来往往的其他学生,嘴角噙着事不关己的浅笑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了过去。 看着女生一步步走来,白羽芊咬紧牙关。 突然,白羽芊身后的那扇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。 江盏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 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涌出,走廊里原本分散的视线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,瞬间聚焦到她身上。 逆着光,她的眉眼沉在门框的阴影里,模糊不清。 她甚至没有完全走出房间,只是微微侧身,淡漠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走廊里凝固的空气和几张略显惊愕的脸。 刚才还在得意嬉闹的女生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 她对眼前这个存在感低却气质阴郁的少女,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发怵。 涅李斯被当众摔晕在地的惨状犹在眼前,还有刚刚降级裁决上,掐住弥亚里喉咙时毫不留情的冷酷。 这绝不是她现在能招惹得起的对象。 那女生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地扯动了一下,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:“不好意思啊,江同学,吵到你了?都是这个爬级犬不懂规矩,在走廊里乱晃打扰大家。” 江盏月平淡发问:“不休息?” 那女生心头一凛,连忙点头:“休息!这就去休息!”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江盏月一眼,拉着同伴,几乎是贴着墙根快速离开了。 江盏月甚至没有多看白羽芊一眼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关上门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 门板几乎贴到了白羽芊的鼻尖。 她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无视她,是看不起她? 这种彻底的漠视,比任何嘲笑和殴打都更让她感到耻辱。 白羽芊深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平复着胸腔里几乎要爆炸的怒火。 不行,她不能再忍受了,这种被踩在泥泞里的日子,她一刻,也等不了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