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婉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。 一只苍白、冰凉,却异常有力的手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。 借着雪光,苏婉看清了来人。 是老七,秦安。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、几乎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白色长袍(类似防护服),脸上还戴着个厚厚的面巾,只露出一双阴郁、漂亮,却泛着病态红血丝的眼睛。 “安安?” 苏婉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你吓死嫂嫂了。你怎么在这儿?” 秦安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的视线落在苏婉想要往澡堂探视的动作上,那双原本湿漉漉像小狗一样的眼睛,瞬间沉了下来,聚起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。 “嫂嫂……想进去?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,还有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危险。 “嗯,我去看看他们洗干净没……” “不许去。” 秦安突然打断了她。 下一秒。 他猛地往前一步,将苏婉逼退到了回廊的红柱子上。 “那里脏。” 秦安的声音有些颤抖,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恶心。 他伸出手,那只常年捣鼓毒草药、总是带着一股淡淡药香的手,隔着面巾,轻轻抚上了苏婉的眼角。 “嫂嫂的眼睛,是看花的,看雪的,看我的……” “怎么能看那些臭烘烘的脏东西?” 苏婉眨了眨眼,睫毛扫过他的掌心,带起一阵痒意。 “可是安安……我是去检查卫生……” “我替你检查。” 秦安固执地说道,身体前倾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。 他身上有一股冷冽的草药味,那是常年浸淫在药庐里腌入骨髓的味道。 此刻,这股清冷的味道,却因为他急促的呼吸,染上了一丝滚烫的欲念。 “里面全是光着身子的野男人。” 秦安眼神阴鸷,甚至带了一丝委屈的哭腔: “几百条白花花的大肉虫子……嫂嫂看了,晚上会做噩梦的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他突然摘下了面巾。 露出了那张苍白精致、唇色却红得妖异的脸。 他凑到苏婉耳边,气息微凉,却激得苏婉耳根发烫: “而且,他们有什么好看的?” “皮肤黑,毛孔大,身上还有疤……恶心死了。” 苏婉无奈失笑,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:“好好好,我不看,我不看行了吧?你先让开……” 纹丝不动。 别看老七平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真较起劲来,力气大得吓人。 他不仅没让开,反而顺势抓住了苏婉推拒的手。 他的手很凉,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。而苏婉的手刚捧过暖炉,热乎乎的。 一冷一热。 指尖相触的瞬间,秦安像是被烫到了,猛地缩了一下手指,却又在下一秒,更加用力地十指紧扣。 “嫂嫂……” 他低下头,鼻尖蹭着苏婉的颈窝,像只在外面受了委屈、回家求安慰的大猫: “如果你真的喜欢看男人洗澡……” “看我好不好?” 这……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 “安安,别胡说……” “我没胡说。” 秦安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满是执拗和疯狂的痴迷。 他抓着苏婉的手,缓缓向下,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系带上。 那里,挂着一枚精致的香囊。 “我很干净。” 他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诱哄: “我每天都用嫂嫂给的药浴泡澡,搓了三遍,身上没有一点泥。” “我很白……比他们都白。” “我也很香……嫂嫂闻闻,是不是?” 说着,他真的把脖颈凑到了苏婉的鼻子底下。 确实很香。 是一股清冷的雪松味,混杂着淡淡的薄荷香,好闻得让人头晕目眩。 但这个姿势……太危险了! 苏婉几乎是被他半抱着,手还被他按在腰带上,只要轻轻一扯,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袍就会滑落…… “安安!” 苏婉慌乱地抽回手,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:“这里是走廊!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!” 秦安眼神一暗。 他极其不满地咂了咂嘴,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。 但他不敢真的惹苏婉生气。 “那……回房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