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朗的目光,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只敢飞快地瞥了卢以舒一眼,便慌忙垂下头,一张俊朗的面庞,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。 略寒暄了几句,沈灵珂便笑着提议道:“园子里的桃花,开得正是烂漫。夫人远道而来,想必也乏了,不如随我去园子里走走,赏赏花,也散散筋骨。” “甚好,甚好!”潘氏正有此意,立刻抚掌笑道,眉眼间满是笑意。 于是一行人往园子去。 沈灵珂与潘氏并肩走在最前头,状似亲密地说着京中的趣闻轶事,时不时便发出一阵轻笑。 谢婉兮却是个机灵的,拉着卢以臻故意落后了几步,指着池中游曳的锦鲤,说个不停。 这般一来,中间竟只剩下了秦朗与卢以舒二人。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,隔着约莫三尺的距离,谁也不曾开口说话,周遭静得只闻风吹花落的簌簌声。 秦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,一颗心更是“怦怦”狂跳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他绞尽脑汁,想要寻个话题来打破这沉默,可往日里那些引经据典的才学,此刻竟半点也施展不出。 正窘迫间,一阵微风拂面而来,满树桃花簌簌飘落,粉白的花瓣似雪一般,落了两人满头满身。 秦朗抬眼望去,恰好瞧见一片粉嫩的花瓣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卢以舒乌黑的发髻上。他心头一热,脱口便道:“姑娘……发上有花。” 卢以舒闻言一怔,下意识地抬手去拂,却不知那花瓣究竟落在何处。 她微微仰起脸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茫然,这般模样,看得秦朗的心跳漏了一拍,连呼吸都滞了几分。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,只好又干巴巴地补了一句:“人面……人面桃花相映红。” 话一出口,他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——这话未免太过轻浮了! 卢以舒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念出诗句来,微微愣了一瞬,随即也觉出几分不好意思。 她胡乱地在发间拨弄了两下,低声道:“多谢公子提醒。这花儿开得虽是热闹,只是落下来,却有些恼人。” 寻常女子听了这等诗句,不是含羞带怯,便是含笑附和,谁曾想她竟说出“恼人”二字。 秦朗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。 这姑娘,倒是真有意思。 走在最前头的潘氏,原是一路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,眼看自家儿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,急得险些要亲自上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