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二狗眼睛一下子亮了,高兴得手忙脚乱,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煮鸡蛋,剥了皮塞过去:“吃!不够还有!管够!” 女孩捧着那颗白生生的鸡蛋,看着它,如同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 她咬了一口。 很噎,但她咽下去了。 其他的女人见状,也纷纷动了。 没人抢,没人哭。 她们从陈二狗手里接过碗,动作慢得好似在绣花。 她们小口小口地喝着汤,吃着饼。 神圣,庄严,又透着股让人心慌的静。 陈二狗看不懂这些。 他只知道,肯吃饭就是想活。 “你们慢慢吃,锅里还有。” 陈二狗笑得见牙不见眼,那股子真挚的善意把帐篷都照亮: “我再去给你们盛!今晚我在门口守着,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!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!” 说完,他抓起空桶,兴冲冲地跑了出去,脚步轻快得带风。 帐篷外。 蓝玉看着陈二狗那傻乐的样子,紧绷的腮帮子松了松。 “肯吃了?” “吃了!大将军,都吃了!”陈二狗激动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 “那妹子还喊我大哥呢!我看她们精神头好多了,到底是咱大明的饭养人!” “嗯。” 蓝玉点了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。 那是上好的羊脂玉,是他死去的老婆留下的念想,平时连碰都不舍得让人碰。 “这玩意儿,待会儿你拿进去,给那领头的小丫头。” 蓝玉把玉佩扔给陈二狗,转过身,不想让人看见他发红的眼眶: “告诉她,回了应天府,拿着这个去凉国公府。老子没闺女,以后她就是我蓝玉的闺女。谁敢嚼舌根子,老子拔了他的舌头。” “好嘞!大将军,您这可是积大德了!” 陈二狗捧着玉佩,又盛了满满一大盆肉汤,嘴里哼着淮西老家的小调,乐颠颠地转身往帐篷走去。 夜深了。 风声呜咽,好似有人在低低地哭。 陈二狗到了帐篷门口,一掀门帘,脸上挂着笑:“妹子们,汤来喽!大将军还给了好东西,说要认你当……” 话没说完。 “咣当。” 木盆砸在地上。 滚烫的羊肉汤泼了一地,冒着白烟,瞬间被地上的羊毛毡吸干。 陈二狗站在门口,整个人好似被抽了魂,那双原本满含喜气的眼睛,这时瞪大到了极致,眼角都要裂开。 地狱。 他在这个温暖如春的帐篷里,看见了真正的地狱。 没人说话。 炭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,映得人脸通红。 那些女人,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。 她们身上裹着大明的军棉袄,坐得端端正正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甚至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抚平了。 第(2/3)页